她箍住他的脖颈，一口咬住耳朵。“很疼。”李牧说。

    “为了让你记住我。”

    “已经记住了，可不可以下来？”

    “好吧。”

    李牧身上一轻，身边出现娇小的身影。

    黑暗的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奶香，她蜷缩在床的一侧，看他的鼻梁。

    “到我怀里。”李牧张开手臂。

    她身体一滚，床铺向下凹进去一部分，怀中泛起柔软。

    她的胸口抵住他的前胸，四目相对。

    “很热。”她深呼吸。

    “一会就好。”他搂住她的腰，指腹揉她的脊骨，从沟痕向上揉动。

    “很舒服，明天我们要庆祝生日。”

    “生日？”

    “嗯，朋友们的生日，她们都很漂亮。”

    “是吗？”

    “FF，想不想见她们？”

    “还好。”

    “那就是不想。”

    “怎么会？”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认识了几天？”

    “59天。”李牧想了一会说道。

    4月7号到6月4号。

    “明天是第六十天，FF，真巧，刚好是两个月。”

    “对。”

    “还有四十一天，就是第一百天，对不对？”

    “嗯，很正确。”李牧揉揉她的头发。

    “结婚的话，要谈几个月的恋爱？”

    “起码需要一年。”李牧笑。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这种感觉。”

    “FF，好吧。”

    “很快就到明天了。”李牧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1:45，离明天还有十五分钟。

    “FF，要怎么和我表白？”

    “和我到外面。”李牧笑。

    “现在？”

    “嗯。”李牧走下床，穿上衣服。

    她也穿上衣服。

    他们从卧室出来，李牧来到书架前挑出那本《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想要做什么？”

    “很有趣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她睁大眼睛。

    “跟我出来。”李牧走向门口。

    “等等我，坏蛋。”她跟在身后。

    走出门，坐电梯，下楼。

    夜空弥漫星辰，星河流淌，楼下的一盏灯亮起，明黄色的光混合星夜的冷芒，透出一种混沌的色彩。

    绿色的植被包裹在楼区，像是一条史前巨蟒。

    “把手给我。”李牧伸手。

    “要干嘛？”她抬头。

    “不要问那么多，快点给我，时间不多了。”李牧笑。

    “切，好吧。”她的手放上去。

    “和我一起跑。”李牧牵住她的手，从延伸出的通路向前跑。

    夜风将他们的发丝吹起，李牧的手心发热，感觉到有些湿润。

    呼，呼。

    她的呼吸有些喘，他们跑到一条蜿蜒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盏闪烁的路灯矗立。

    “现在是11:50。”李牧拿出手机看。

    “笨蛋，到底是什么？”

    “你走向这条街的西面，我走向这条街的东面，11:55的时候停下，回转到这个位置。”李牧把书放在地上。

    “好吧，FF，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很有趣。”她大笑。

    “不要太大声，会让人发现。”李牧掐住她的脸颊。

    “知道了，我走了。”她走向街道的西侧。

    “嗯。”李牧走向街道的东侧。

    走了一步，他回头，看到一张笑脸。

    “FF，真巧。”

    “是啊，快点走吧，不然晚了。”他挥挥手。

    “我们要不要倒着走？”

    “也可以。”李牧转过身。

    “笨蛋，这种感觉好奇怪。”她慢慢后退。

    “确实很奇怪。”李牧也后退。

    路灯周围有一片明黄光晕，随路灯的闪烁，反复消失出现。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脸颊变得模糊，他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在渐渐下落，沉淀成虚幻的影子，埋藏在记忆中的某个匣子里。

    “李牧。”

    声音由远及近。

    “泰九。”李牧大声喊。

    “记住我，不要忘记我。”

    “不会忘记。”

    “刚才好奇怪，心脏好像被什么割掉了一部分，不要消失，好吗？”

    “好，不会消失。”

    “即使看不到你，也想听到你的声音。”

    “会一直在，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也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你的身边。”

    “那就好，千万不要走。”

    “嗯。”李牧点头。

    声音越来越小。

    低头看手机的时间，11:55恰好来到。

    他开始向前踱步，频率和刚才一样。

    模糊的光影中，她的身体渐渐清晰，白金色短发、狐狸面具、黑色的眼瞳、粉色的唇瓣，还有她的笑容。

    “笨蛋，我在这里。”她挥手。

    “我也在这里。”他笑。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像一只可爱的海豚，白皙的肌肤上蕴起一层薄薄的光。

    牛仔裤的破洞中露出的膝盖不停交替，到最后，她开始奔跑。

    他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不再按原先的频率，向前狂奔，柔风吹拂，里面蕴藏一丝香气。

    夜空，繁星如海。

    他们相遇在《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前，相隔三步。

    他们对视，目光彼此交融，触及到对方的灵魂。

    城市那么大，他们如此渺小。

    空冷的气味四处飘荡。

    “喂。”她伸出右手，柔光倾泻，浮起一层妩媚的影子。

    “嗯。”他也伸出手。

    指尖和指尖相触，一抹电流激起，酥酥麻麻的。

    “很舒服。”她笑，和以前一样带有魔性。

    “嗯。”李牧点开手机。

    音乐流淌，钢琴的节奏里隐含一种迷离的性感。

    “FF，是什么歌？”

    “Jazzamor的《》。”

    “很好听。”

    “百分之百的女孩，可以请你跳一支舞？”李牧躬身，摆出一个绅士礼。

    “好的，百分之百的男孩。”她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身体贴向她。

    星夜下，他们于街道的中央起舞。

    “踩到了我的脚，笨蛋。”

    “没关系。”

    “哼，怎么没关系？”

    “因为你是我的。”

    “这是表白？”

    “还不是。”

    “FF，真笨，明明不会跳舞。”

    “你也不聪明。”

    路灯依旧闪烁。

    他倏然将她抱起，靠到路灯的柱子上。

    呼，呼。

    呼吸混乱，她双眼半眯，紧紧搂住他的腰。

    “真的很可爱。”李牧笑。

    “……哪有。”她呢喃。

    “你看时间。”李牧右手拿起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11:59:59。

    “啊，还有一秒。”她低声。

    下一秒。

    他吻住她的唇。

    “唔。”

    唇分。

    “如果你是一只雌性北极熊，我是一只雄性北极熊。有一天，你被绑到宇宙的深处，再也找不到你。那我会非常痛苦，痛苦得想要吞掉世界上所有的企鹅。

    痛苦过后，我会去找你，想尽各种办法，去没有边际的宇宙寻找你，直到死亡，如果是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

    愿意让我做你唯一的配偶吗？”

    “噗！”她笑喷。

    “喂，我很认真。”李牧的一只手靠住路灯柱。

    “笨蛋，你真可爱，刚开始还以为会有浪漫的表白，没想到是这样的表白，FFFFF。”她捂着肚子，坐到地上。

    “那就说我失败了？”李牧坐到她身旁，仰望星空。

    “笨蛋。”她停止笑，转头看他。

    “怎么？笨泰迪。”李牧翻白眼。

    “没有，为什么会笨得这么可爱，简直难以想象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她搂住他的胳膊吃吃地笑。

    “现在不是看见了？”

    “是啊，这种偶然实在有些奇特，就像葡萄中生出一个西瓜，FF。”

    “那个西瓜肯定很小，只有芝麻大小。”

    “FF，比芝麻大一点，笨蛋，看着我的眼睛。”

    “好。”李牧转头看她。

    眼睛黑白分明，眼角处盈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笑意。

    “知道吗？”

    “不知道。”

    “我啊，是一个很软弱的女人，而且非常孤独，朋友即使在身边，也会有那种感觉。”

    “以后有我在。”

    “知道，FF，遇到你之后就变了，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其实不只有孤独存在，原来还有冷笑话。”

    “我很擅长。”

    “FF，笨蛋，如果你是雄性北极熊，我是一只雌性北极熊。有一天，我被绑到宇宙的深处，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会非常痛苦，痛苦得想要吞掉世界上所有的企鹅，而且想尽办法来找我。

    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爱上你，也会接受你，也愿意做你唯一的配偶。”

    她的唇贴向他的唇。

    星光和闪烁的灯影融合，透出一种玩味的虚幻感。

    柔软的触感在唇边泛起，他的心脏就像蓄满炸药的炸弹瞬时爆炸，他侧身搂住她，流连于她的柔软和温暖中。

    良久。

    “FF，开心吗？”她的头靠住他的大腿，躺在街道旁，仰望星空。

    “开心得像北极熊的宇宙旅行。”

    “FF，笨蛋，现在开始我们是第一天，正式的第一天，以后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

    “嗯，刚才为什么接受？明明表白的方式很差。“

    “FF，但很真诚，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我喜欢你，这就够了，不是吗？”她抬起手臂，捏住他的脸颊。

    “是，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本来就这么笨，其实也没有期待你会做浪漫的事情，FFF，其实刚才吓了一跳，因为做了那种事情。

    我那时在想，你是不是要来一次特别浪漫的表白，没想到会是那样的表白，FFF，虽然不浪漫，但非常有趣，就像你原先说的。”

    “真的？”

    “嗯，这种表白不是前所未有？世界上哪有人会用北极熊来表白？FF，怀疑你以前是怎么恋爱的。”

    “就那样。”

    “不会是和机器人一样？但那方面又那么熟练，哼。”

    “电影里学会的。”

    “变态，总是看那种电影。”

    “以前，现在已经不看了。”

    “切，才不相信，笨蛋，我现在好开心，FF，再也没有人能够抢走你了，包括你的那个学姐。”

    “我对她没有兴趣。”

    “她明明很漂亮，品味也不错，用的馥奇香结构的香水，而且还会抽烟。”

    “馥奇是什么？你是香水专家？和抽烟有什么关系？”

    “FF，对香水有点研究，抽烟看起来不是很帅？”

    “是吗？只是抽烟而已，就像吃饭。”

    “你的感觉方式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没有理由。”

    “FF，我也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你的，哎呀，这本《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现在也没用了。”她拾起书。

    “嗯。”

    “我还以为，你要说是百分之百的表白呢，FF，没想到是北极熊，FFFF。”她魔性的大笑。

    一辆汽车从他们身前行驶而过，卷起些许风和灰尘。

    “咳咳，啊，真是的。”

    “真是什么？”

    “刚才很危险，U看书（)我们要是还在街道中间跳舞，会被撞死。”她笑。

    “是啊。”

    “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恋人，笨蛋，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叫？”

    “可以。”

    “或者再改一下？总觉得要有一点创意才可以，FF，这样才符合我们的身份。”

    “我们有什么身份？”

    “疯子的身份。”

    “好吧，你想叫什么？”李牧揉揉她的头发。

    “还没想好，过几天我们不要忘记一起玩游戏，FF，成为恋人的感觉真好，不过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唔，怕被人发现，FF，记住我们的恋爱要隐藏。”

    “没有问题。”

    “以后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而且是真正的女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的小姨妈？”

    “你有时间的时候。”

    “知道了，下次，我和你一起。”

    “好。”

    “笨蛋，真的很开心，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明年你还会在？”

    “会，直到永远。”

    “会像北极星一样吗？”她看夜空的北部。

    “会。”

    “知道了，我们现在回去，抱着我回去。”

    “没有问题，反正你不重。”李牧一下抱起她。

    他们在星光下踱步，感受夜风的柔软。

    “呼，好舒服。”

    “那我们可以一起睡觉？”

    “那个方面还要暂时忍耐，我们今天可是第一天，至少要两三个月吧，我们慢慢来好吗？”

    “好。”李牧走进电梯。

    回家。

    “我们睡觉，记得给我讲故事。”

    “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