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染痴痴地盯着烛火，心里又将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最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转醒，桌上的红烛已经快要燃尽，乔染迷迷糊糊地望了望门口，刚要唤清荷进来熄灯，却听到窗子那边一阵轻响。

    乔染心里一惊，回手拿过枕边的簪子，便听外面一声轻笑，“别声张，是本王……”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乔染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又羞得绯红，“你莫进来！”

    窗外沉默一会儿，又是一阵轻笑，“好。”这样说着，窗又关上了。

    乔染又气又笑，忙下床整理好衣服，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往外一看，便对上了凤枢坏笑着的一张脸，她心里蓦地闪过“狐狸”二字，这样一袭红衣，夜半时分摸到人家窗外，可不就像个修行千年的狐妖吗？

    乔染低声道，“不知王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凤枢略微沉了沉，继而严肃道，“本王是来……道歉的。”

    听他这话，乔染忍不住抬起头，“道歉？”

    凤枢轻轻叹了一声，眼睛盯着乔染，“今日我未与你商量便自作主张，向皇上求了赐婚的旨意……”

    听到这里，乔染心里一暖，正欲开口，不料凤枢接着开口道，“原本我也是想等你点头再去求旨，哪曾想，昨日我的属下前来汇报，顾允筹划着要进宫求旨赐婚，事出突然，为了赶在顾允前面，这才没来得及征得你同意，你可怪我？”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看着凤枢的样子，乔染轻轻摇头，接到圣旨的时候，她有的只是震惊，并未有过责怪他的意思，算起来他到底也是帮了自己。

    “这婚事若你不愿，我亦有办法……”

    这话一出，乔染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我……并没有不愿。”她低下头，声如细蚊。

    凤枢耳力极好，她的声音虽然很低，他却还是听到了，他微微一愣，呆呆地看着乔染竟忘记了说话。

    没见他说话，乔染抬头，却见他瞧着自己愣了神，她脸色一红，“离王？”

    凤枢被她这么一叫反应了过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瞪圆了眼睛，“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乔染笑着看着他，“我说，我愿嫁与你。”

    凤枢深深吸了一口气，半响才回过魂儿来，“我以为你对五皇弟……”

    自从在酒楼见了她，他便查清了乔染的过往，他知道她曾与自己的五皇弟关系匪浅，亦知道凌楠不过是在利用她，下属汇报给他的消息，却足以见得当初乔染对凌楠算得上是情深意重。

    乔染微怔，倒是许久未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凌楠这个人了，她的眼里一片清明，虽然当初她和凌楠之间算不得人人皆知，可身边的人却都是知晓的，现在想想，着实是可笑，“我同他已是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欠自己，欠哥哥的，总会叫他还回来。

    凤枢心疼地看着她，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上，轻声道，“放心吧，我必不会同五皇弟那般，娶了你，你便是我凤枢今生唯一的妻。”

    乔染身子一抖，离开他的怀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虽有些不满那娇小的人儿离开自己的怀里，凤枢却还是笑着道，“我项目非发过誓，此生只娶一妻。”

    有震惊，也有不解，看着她脸上那小模样，凤枢嘴角噙着笑意，他就知道这丫头会是这个表情。

    “为什么？”她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母妃的遗愿。”他轻声说着，思绪似是飞远，恍惚看到了那个雨夜，母妃叫自己对着她发誓，日后必定要娶一个自己爱的女子，一生敬她，重她，只娶她一人。而后母妃含笑着看着自己永远合上了双眼，母妃的话语历历在目。他讨厌后宫中那些尔虞我诈的女人，于是他也厌恶每一个意图接近他的女人，可是乔染，却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