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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御南罚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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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婆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看你能怎地?”

    “小泵娘,我懒得和你磨口,这事情是你家男人答应的,这钱我也没白要了你的,哪次没给你留契据?你在这跟我撒什么泼?”

    “我撒泼?你留了契据能怎地?真金白银你拿了多少?连本带利你欠了多少?且说个日子,何时还清?”

    “我说了,我不愿和你磨口,叫你家男人跟我说话!”

    徐志穹到了中郎院,夏琥正在和洪华霄争吵,杨武在中间耐心劝解:“这事啊,各有各的理,你们就别吵了,干脆再打一场,谁赢了,钱就归谁!”

    常德才上前一脚,把杨武踹倒,对两人道:“夫人、洪姑娘,我们主子来了,有事好商量。”

    两人打过一场了,夏琥当真拼了命,可洪华霄没下重手。

    一来拿人手短,怎么也不能伤了夏琥。

    二来洪华霄尚未复原,又时刻被袁成锋关注,很多事情也离不开徐志穹照应,因而和夏琥撕打片刻便停手了。

    听明白了的其中原委,这事确实谁也不怪。

    银子的事情确实是徐志穹答应洪华霄的,洪华霄收了两百多弟子,徐志穹想让这两百多人尽快形成战力,因而让洪华霄带她们尽快提升修为。

    可尽快提升,不是靠嘴上说出来的,是靠技巧和银子堆出来的。

    洪华霄有巫道二品修为,有她指点,修行方向不会出错,但物质条件也必须满足。

    好吃好喝好体魄,这是最基本的。

    巫道讲究的祝祭、诅咒、魅惑、幻术……诸般手段用到的各色法器和耗材,都是不小的花费,用洪华霄的话说:“连姐妹们的脂粉钱都出不起,却还说什么修行?”

    需要用钱的不止洪华霄,还有常德才。

    宦官的阵营也在不断扩大,在秦燕等人的努力之下,神君大殿里已经有了七十多名道门弟子,常德才想迅速提升他们修为,不仅要保证他们体魄康健,还得时常从大宣买些丹药辅助他们修行。

    夏琥这厢的开销也不小,一百多判官,不光要承担他们的吃喝用度,他们出门办差的花销也是不小的数目。

    判官、宦官、巫道,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人,夏琥大致算过,每个人每天的开销差不多要一两银子,一天就要四百多两,一个月下来要一万两三千两。

    这还不算买宅院、买兵刃和论功行赏的开销。

    徐志穹想要迅速壮大力量,这是他必须承担的代价。

    可夏琥知道赚钱的艰难,一月一万多两,你叫她如何不疼?

    而且这也不光是心疼的问题,按照这个花钱的速度,徐志穹的积蓄支撑不了太久。

    洪华霄要三千两银子,夏琥死活不可给,徐志穹倒也豪爽,直接给了洪华霄一万两。

    “马兄弟,还是你爽利!”

    洪华霄爽了,让弟子背上银子,欢欢喜喜走了。

    这却惹恼了夏琥,坐在院子当中,哭个不停:“你有本事,一张嘴便是一万银子,家都让你败光了,你还让我管什么家?银子都是你赚的,以后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一句不问就是了。”

    徐志穹笑道:“好娘子,莫恼,银子的事情好说,你家官人是个会赚钱的,且等两天,就有人把银子给咱们送来。”

    夏琥好歹不哭了,银子的事情也算揭了过去。

    可烦心事不止这一件。

    “这群千乘人不好管教,让他们做事推三阻四,耍起心机又个个奸滑,每天焦头烂额,我真是应付不来。”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我给你找个帮手。”

    夏琥点点头:“让百娇来吧,她缺银子,花点钱就能把她雇来。”

    徐志穹笑道:“你和她真是好姐妹,但凡有点好处便要想着她。”

    夏琥娇嗔道:“这可不是一点好处,你在千乘国重开道门,这是大事情,跟着你把这大事办完,修为上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徐志穹勾了勾夏琥的鼻梁:“娘子好眼光,可光一个赵百娇还不够。”

    “那就把卓灵儿姐姐一块叫来。”

    “还不够。”

    夏琥思量半响道:“要不把陆长史也叫来,可罚恶司的事情也要打理,只怕陆长史脱不开身。”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是该叫个老练的判官来帮忙,咱们在千乘国已经扎下了根基,多叫几个帮手也无妨。”

    午后,徐志穹去了大宣涌碌罚恶司,正遇到了推官周青林。

    “兄弟,可知钱中郎去了何处?”

    周青林笑道:“马长史,这您可就叫错了,现在要叫钱长史。”

    钱立牧晋升到了五品,这事徐志穹倒是知晓,可他一直在涌碌罚恶司,徐志穹以为他还担任中郎之职,又或是做了少卿。

    周青林摇头道:“钱长史已经不在涌碌罚恶司,他去了御南罚恶司。”

    御南罚恶司?

    御南行省?那里也有罚恶司?

    想必是图奴判官道的罚恶司,现在归了大宣。

    这可是好事,钱立牧有自己的地盘了。

    “有御南罚恶司的开门之匙么?”

    周青林还是摇头:“御南罚恶司还没建好,开门之匙还没定下,您既是要找钱长史,我带您去十方勾栏,他想必是在那里。”

    还没建好?

    不是用图奴的罚恶司?

    是新建的罚恶司?

    徐志穹心里甚是欢喜,这次可真是找对人了!

    借着乘风楼,去了十方勾栏,徐志穹很快找到了钱立牧。

    戏台上正唱着一首《画堂春》,戏码正在紧要处,三十多名舞姬腾跃起舞,一袭薄纱往来纷飞。

    钱立牧的双眼快从深邃的眼窝之中瞪出来了,徐志穹没有打扰,且在一旁静静看着。

    待一曲唱罢,钱立牧神清气爽,原本紧绷的表情慢慢归于平静,激昂的情绪,也慢慢倦怠下来。

    “一春一秋,一歌一舞,醉人的光阴,终究易逝。”钱立牧发出一阵慨叹,看来他又欲穷了。

    趁此机会,徐志穹走到了近前。

    钱立牧早就知道徐志穹来了,且添了壶酒,和徐志穹对饮了几杯。

    闲叙几句,徐志穹道:“钱大哥,我有要事相商,且找个说话的地方。”

    钱立牧微微颔首,和徐志穹一并去了中郎馆。

    因为罚恶司尚未修好,钱立牧的中郎馆还留在涌碌罚恶司。

    徐志穹把在千乘国的事情告诉给了钱立牧,钱立牧斟酌良久,谨慎的问了一句:“千乘国,有勾栏么?”

    “有!”徐志穹昧着良心回答。

    “成色如何?”

    “上好!”徐志穹又昧了一次良心。

    钱立牧端起酒杯道:“千乘国那地方,为兄也有些耳闻,我本是不愿去的,但为了道门大计,该出力的时候,为兄也不能含湖。”

    徐志穹道:“钱大哥,听说你正在修建御南罚恶司,为何不把毛刹的罚恶司夺过来,咱们用个现成?”

    钱立牧摇头笑道:“兄弟,你以为罚恶司在毛刹国么?”

    徐志穹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宣的冢宰府,并不在大宣的地界上,而是在两界州。

    中郎院也在阴阳两世交界之处,也在两界州。

    以此推断,罚恶司也在两界州。

    钱立牧道:“毛刹修建的罚恶司,终究是毛刹判官的地界,这个是抢不来的,当初涌州险些失守,但毛刹也抢不走涌碌罚恶司,所以咱们大宣的御南罚恶司,必须重新修建。”

    徐志穹道:“兄长忙于修建罚恶司,兄弟却怕你抽不出身来。”

    钱立牧摇头道:“修建罚恶司非一朝一夕,而且还需要大把银两,眼下银两无从筹措,事情也停滞下来,随你去千乘国走一遭,倒也无妨。”

    大把银两?

    徐志穹道:“需要多少银两?”

    钱立牧叹道:“若是和京城罚恶司相当,数目难以估算,若是和涌碌罚恶司相当,少说也得百万白银,

    我且想修建的素朴一些,至少也得五十多万两银子,我有十万多两积蓄,李长史又借了我十万两,陆长史借了我十万,还剩下十多万两,且等日后慢慢筹措。”

    这数目委实不小,幸亏徐志穹有赚钱的手段。

    “钱大哥,银子的事情交给小弟,小弟想在千乘国也建一座罚恶司,还请兄长多加指点。”

    钱立牧一愣,思索半响道:“方法可以教你,灵是不灵,却要两说,千乘国的那地方,怕是收不到回应。”

    “回应?却须何人回应?”

    “道门的回应!”钱立牧端正神色道,“修建罚恶司前,需要先办一场祭礼,若是一个月内,道门没有回应,这罚恶司却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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