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到乔森的面孔有些恼怒，颤抖道：“帮我们联系任务的是黑蛇卡恩，其余的我们真的不清楚了。哦对了，黑蛇卡恩是五阶战士，曾经当过雇佣兵，实力大概……大概没有您高吧？您可以直接找他。”

    “难道我就值三个金币吗？为什么会是你们来杀我？”

    “我不清楚……实际上卡恩老大并不认识您，而且没有人知道您是元素师，事实上只有我们三个曾经见过您，并且和您有些小冲突，所以才派我们来。

    当然，您的价值绝对不止这三枚金币，圣光在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人头绝对价值十个，不……三十个金币，当然我…我这是在恭维您，请你千万不要误解。”

    乔森点点头，拿起剑很自然地插进了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胸口处传来的剧痛是真实的！

    “你……你是无信者？你竟然敢违背圣光？”

    嗤……

    收回了剑，巨大的血压将鲜血从伤口处挤出，溅了乔森一身。

    乔森摸了摸口袋中的图腾，笑道：“不……我是异端。”

    收拾完这一切，将三个人的尸体挂在旁边的树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只剩下一副骨架，这种树林里有很多挂在树上的尸骨，乌鸦们甚至懒得飞到别处寻找食物。

    “奥莉娅，看来达尼城并不怎么好玩。”

    乔森皱了皱眉，看来自己惹到了一些看不到的麻烦，这让他有点兴奋。

    “少爷，我觉得你应该去洗洗身上的血迹，这就是你们人类不如我们精灵优雅的地方，用弓箭很难沾到身上血。”

    奥莉娅丝毫没有在意可能的危险，而是很淡然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并且从贴身的包裹中有些羞涩地拿出一团白色的叠的很整齐的亚麻布。

    “先擦擦吧。”

    乔森刚要接过来，看了看那团亚麻布长条形的形状和奥莉娅故意躲闪的有些羞涩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看来奥莉娅还是想要报复自己那天提出的问题。

    于是低着头朝着河边跑去，奥莉娅在后面咯咯直笑，如同被风吹弯了腰的铃兰花。

    在河边看了看自己的倒影，乔森施展出扭曲面容，可以持续改变自己的容貌，虽然只是通过拉伸皮肤，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已经难以认出了。

    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的皮肤收紧，看起来就像是受过伤，左脸颊扭曲成一团，自己都很难认出自己。

    于是小路上多出了一个骑在马上的乡村农妇，和一个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逃兵，这种组合在达尼城很常见，逃兵总会有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了家庭的寡妇陪伴，这是他们逃亡的主要原因，刀剑和荣耀往往抵挡不住女人温暖的唇。

    大部分逃兵的理由都是膝盖中了一箭……被爱神的箭射中。

    达尼城处在卡提尔王国的最东端，靠近南方那些信仰双月异教徒和东方的丛林精灵，这座蛰伏在东海边的小城为世人所知，因为这里有笃信圣典的教堂也有信仰范灵教的神殿甚至异教的那种尖顶的礼拜寺，这里有刻在石碑上的法典却没有世袭的国王，也是整个卡提尔半岛上唯一的自由市，总督由那些贵族和大商人推选出来。

    这里是商人的天堂，是异端的聚集地，是浪漫诗人的归宿。这里的阳光里充斥着金币那醉人的颜色，每一寸土地都洋溢着浪漫的诗情，每一条街道都曾布满了血腥，这里的人只信奉闪烁着金光的钱币和被可以锈蚀刀剑的鲜血。

    至于荣耀、虔诚、信仰……这些东西就像是光头上的虱子，很快就会在鲜血的浸满中化为乌有。

    十七年前被刺杀的上一任教皇曾经这样评价这座偏远的小城：“那里的人没有信仰约束他们的道德，没有圣典规范的他们的行为，没有教廷涤荡他们那迷失的灵魂！如果对那座罪恶的城市进行审判，绞刑架需要从这里延伸到卡提尔城！即使那样有罪者还需排队等待上一个人在绞索里去地狱！”

    然而，不久之后这位狂热又执着的教皇被他的豢养的娈童咬断下体后刺杀，他设计的这套由绞刑架组成的大陆上的最长的多米诺骨牌终于没有出现……

    卡提尔王国和其余王国以及东方的精灵和其余种族在这里签订了条约，让达尼城成为一个不受侵犯的自由城市，代价是城市每年付出八万枚金币。

    自由市没有城墙也没有城堡，守卫在道路上的士兵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长矛、弓箭、斧子也有粗大的火绳枪。

    看了看士兵手中的火绳枪和挂在腰间的点燃的火绳，乔森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火药和大炮击碎了骑士的铠甲，也将骑士守护的封建制度彻底埋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法与火药对决会是一场怎样的场面？

    付了两个银币的通行税之后，获得了一个可以在达尼城自由行走的身份，路上的行人很多，一些异教女人蒙着黑纱在和摊贩们讨论着价钱，几个矮人刚刚喝完酒，鼻子红彤彤的，那几名异教女人立刻掩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了惊恐。

    她们的信仰禁止她们饮酒，感觉再在这种酒味中呆着就是对双月的亵渎，会被处以石刑，灵魂将被双月净化后成为天堂的处nv——供虔诚者享用无数次后仍然是处nv的处nv。

    乔森宁可和喝醉的矮人打交道也绝不愿意和这些蒙着黑纱的异教徒女人多说一句话，于是乔森拿出一个银币走到矮人的身边。

    “亲爱的矮人朋友，这枚银币可以让你们再喝一顿，不知道能否告诉我恶徒酒馆在哪里？”

    “哈，我们刚刚从恶徒酒馆出来，哪里有新来的朗姆酒，真带劲儿！该死的大海和探险，矮人最讨厌大海了，航海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烟草和甘蔗渣酿成的朗姆酒……向前走大约四百码就能看到。”

    夹杂不清地说了大约十分钟废话，最终指点了乔森位置，矮人接过银币，分开蓬松的胡子亲吻了一下银币，就离开了。

    “少爷，你最近很古怪，为什么忽然要来这里？”

    乔森心里当然不愿意来这里，可如果不来完成那件事，自己始终不是自由的，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奥莉娅。

    酒吧门口的马厩里站着很多马匹，每一匹都比自己这头要高大，老马有些不好意思，忍受着旁边那些马匹的奚落和响鼻，低头吃草。

    木质的，半人多高的红杉门不断有人进出，看得出这里生意很好，乔森和奥莉娅走进去，找了一个干净一些的桌子坐下，周围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和啤酒花苦涩味道。

    酒馆老板正在那里用抹布擦着廉价的玻璃杯，嘴角叼着一个烟斗——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航海的水手带回的烟草价格昂贵，并且成为风靡贵族的一种时尚。

    乔森确定自己对这个酒馆老板没有印象，但他知道这种地方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出去，也是一些暗黑交易的最佳场所。

    酒馆老板看了一眼乔森欲言又止的样子，取下烟斗在桌角上磕了一下笑着说道：“打听消息一个银币一次。”

    这种刚刚进城的家伙自己见得多了，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乔森挤出一丝笑容，递上一个银币，问道：“请问我想要找一些人做事，可以联系谁？”

    “黑蛇卡恩、鼹鼠嘉丝丽、傻子肖恩都可以。”

    递上第二枚银币，继续问道：“黑蛇卡恩？怎么才能找到他？”

    “去码头打听，那里是他的地盘，但不要去贫民窟和矿场，那里是两外两人的地盘，你去打听卡恩会被打死。”

    酒馆老板斜瞥了一眼有些消瘦的乔森，摇摇头心想：“这种人能付得起钱吗？”

    这时候酒馆的门吱嘎一声打开，酒馆老板伸出手道：“如果你一次性给我五枚银币，我可以让你最快找到卡恩。”

    五枚银币乔森还拿得起，自己刚一出城堡就被人偷袭，这种事必须要搞清楚，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人袭击。

    五枚银币落手，酒馆老板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说：“那就是卡恩的儿子，布莱恩。”